第50章 有凤来仪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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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天出得屋子,披上蓑衣,戴上斗笠,正要纵步飞跃而去。
张燕儿追了出来,喊道:“白大哥,等等我!”
声音太过柔软,白玉天有些儿招架不住,脚底真气渐消,转身说道:“我赶着去求人帮忙,况且下着雨,你跟着去干嘛?”
燕儿走近身来,笑颜绽放,柔声细语道:“两人同去,诚意满满!”
白玉天微微摇头,转过身,边走边说道:“人家都七老八十了,且都不认识,人多不顶用。”
燕儿撑开画纸伞,跟上白玉天的脚步,道:“江湖人谈生意,讨价还加,少不了中间人,能帮你美言几句也好。”
白玉天重吸了一口气,加快了脚步,道:“李前辈一不好名,二不好利,愿不愿意出山相助,全凭个人喜好,那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燕儿见白玉天步子迈的过大,自己有些儿跟不上,一把挽住白玉天的手臂,仰着脸儿,微笑道:“白大哥,你还是不了解李老前辈。他若不好名,干脆隐姓埋名得了,干吗自称‘明智上人’,让别人惦记上他。”
白玉天正打算扯下燕儿的小手,听过言语,将手缩了回去,道:“也是,人间就三样好东西,名,利,情感。一个人,若不为名利所动,定是个有情有义之人。可我从师傅那里,没听说过李前辈有什么风流韵事啊!”
燕儿见白玉天没有扯开自己的小手,内心很是欢愉,笑答道:“你都说他七老八十了,就算有过风流韵事,也是四五十年前的事儿了,李前辈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楚,何况你师傅一个外人。”
两人离开镜子湖,走上了山路。
白玉天将头儿微微俯了俯,见燕儿娇颜一脸,内心儿有些吃不消,温言道:“你还是放开我的手臂吧!”
张燕儿见白玉天眼神儿欢欣雀跃,嬉笑道:“为什么啊?”
白玉天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你年轻貌美,我血气方刚,又是荒山野岭,靠的太近,容易出事的。”
燕儿听过,娇羞一身,眼神儿调皮不堪,有意无意地说道:“莺莺姐走的时候,又没说你不能亲近女人。”
白玉天觉得言语有些儿不对路,赶忙从燕儿的环抱里抽出手臂,迈开大步往前走,道:“最美好的情意,莫过于信任,貌合神离,不算夫妻。”
燕儿虽自觉无趣,但也不气馁,不停地跟上白玉天,不停地被白玉天甩在身后。
白玉天见燕儿锲而不舍地跟着,觉得自己又是个男子,应当大度些,强行将脚步放慢了些来,道:“你还是回去吧,虽说就一座山的路程,远着呢!”
燕儿追了上去,喘着小气儿,道:“从龙虎山到这儿,上千里都走来了,小小一座山,不碍事的。”
白玉天不知道为什么愿意让她跟着,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赶她回去,好像觉得,有她跟着,脚步儿不见了孤单,内心儿不见了寂寞。
两人拐过一个山道,一只彩色的鸟儿突然从前边一片竹林间飞腾而起,振翅远去。
张燕儿惊喜不已,心头划过一道亮光,一把扯住白玉天的衣袖,欢喜道:“白大哥,我想到了给李老前辈的见面礼了。”
鸟儿一惊,燕儿一乍,白玉天从思虑中走了出来,信以为真地打住脚步,看了燕儿一眼,道:“说说看,若真是好礼物,我教你一招剑法。”
张燕儿欢欢一笑,趣语道:“那你先说,教我一招什么剑法。”
白玉天将前边的竹林望了望,答道:“箫韶九成,凤凰来仪。就教你一招‘有凤来仪’吧。”
张燕儿听后有些儿失望,道:“有凤来仪,我都练过近百遍了,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白玉天迈开步子,往前走去,边走边说道:“你练的那‘有凤来仪’太过花哨,不得其真意。”
张燕儿跟上白玉天的步子,道:“就一招剑法而已,有什么真意?”
白玉天答道:“箫韶九成,凤凰来仪。乐曲之所以能打动心灵,不过是演奏者有感而发,听者感同身受,心意相通罢了。一个练剑者,若相信练好了这招剑法,自己就有了依靠,他自会反复练习,直到滚瓜烂熟。每一招每一式若能练成一气,密不可分,那这套武功也就练有所成了。先有信任,后有熟练,‘瓜熟蒂落’就是‘有凤来仪’的真意。”
张燕儿虽没听明白,但也高兴,心想,这么难的招式定要练习好久,岂不是可以跟着到处闲逛了!
白玉天见张燕儿一副偷着乐的神情,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礼物呢?”
张燕儿将身前两丈开外的竹林一指,俏皮地说道:“你跃上那竹子顶端,我就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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