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一块玉佩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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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不是所有的二代都能躺在第一代的庇护下成长,哈尔滨的小帛身为社会二代,却长期漂泊在黑河,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。不管二代的生活好与坏,那种气质是骨子里的,依然存在。
小帛是杨馒头的外甥,算是李正光的一个小兄弟。与加代接触几次以后,特别认可加代的为人。小帛每做一件事情以后就换电话号码。基本上每三个月,最长不超过半年,就要换电话号码。换了电话号码,对经常联系的几个人,他会先发个短信,再电话告知一下。
这一天,加代先是收到了小帛发来的短信,紧接着小帛的电话打了过来。加代一接电话,“小帛啊。”
“哥,你在北京吗?”
“我在北京呢。”
“哥,最近怎么样,伤都好利索了吧?”
“早就好利索了。”
小帛说:“哥,晚上我去看看你。”
加代一听,“你来北京了?”
“不是。我晚上到北京。哥,到了以后,我找你,我给你带点礼物。”
“你这小子!来吧,等你一起吃饭。我一会儿把正光叫上,其他人我就不叫了,就我们三个人,行不行?”
“哥,酒我就不喝了,我到北京,见过你之后,我连夜回黑河。”
加代一听,“干什么那么着急?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上了,明天早上走行不行?今天晚上来个开怀畅饮。”
“哥,你就听我的,我在北京也就待三个小时,见面再说吧。”
“那行,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嘞,哥。”小帛挂了电话。
加代拨通李正光的电话,“正光,晚上小帛过来,你没有事的话,来八福酒楼吧。其他人我不叫了,我俩陪小帛吃个饭。”
“行啊,哥,那我现在就过去。你等我吧。”
李正光来到八福酒楼,和加代坐在靠近临街窗户的一个包厢里闲聊了起来。李正光问:“哥,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基本上好了。不算痊愈的话,也好了百分之八十了。”
正光说:“千万别着水啊。发性的东西,海鲜、小公鸡、老鹅,海鲜、蒸鸡蛋等尽量少吃。酒要能控制就控制一点。”
“没有问题。酒应该没有关系。吃的东西,本身我也不馋,我一喝酒吃不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这样不好,你得吃点东西。”
正说着话呢,一辆出租车,停在了八福酒楼门口。加代和李正光透过窗户一看,下来之人正是小帛。三十来岁,圆脸,看上去特别面善,给人的感觉是一个阳光大男孩,一双笑眼,让人感觉永远是在笑。
加代和李正光来到门口,小帛手一挥,“哥,光哥!”
加代说:“欢迎你,小帛。”李正光也和小帛打了招呼。
小帛说:“哎,你们在等我呀?”
正光说:“那可不是嘛,菜都没点呢,看你想吃什么,再点呢。”
“什么也不要点了。哥,我对付一口,就要回去了。”
加代一听,“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
“不是我着不着急。哥,我回去还有事,一口酒我都不喝。我火车票都买好了,我最多在这边坐两个小时,聊会天就走。”
李正光说:“你这小孩也是,你这来一趟,干什么呀?好好的,今晚别走了,一会儿把车票退了,或者不要了,陪你代哥好好喝点。小帛,我跟你说,就是你光哥不想你,你代哥都想你了。”
“我真得走。哥,你不会挑我吧?”
加代笑着说:“我哪敢挑你呢。”
“代哥,你就闹吧。有机会下回来,我一定陪你,多大的事啊。”
“行吧。”加代一回头,“那就把菜端上来吧。”
大鹏在代哥预备的十道菜端了上来,包厢门一关。小帛倒了一小盅白酒。加代问:“上哪了?”“我出了趟远门,才从广州回来。”
“上广州了?你这门出的远啊。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?”
“哎呦,我办点事。打什么电话呢?哥,其他话我就不说了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说话间,小帛拉开自己的小黑包,拿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,一层层打开。
加代好奇看着,“什么东西啊?”
随着最后一层红揭开,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玉佩。小帛把玉佩往加代面前一放,“哥,认识这么长时间,兄弟我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,这块玉佩你留着。它具体值多少我不懂,但一定很值钱。哥,回头你找个专业的人,鉴定一下。肯定不是假的,在书房后边的暗格里放着的,我一看觉得应该值钱,就拿过来了。”
李正光一听,“你偷的?”
“什么叫我偷的呢?我正好去办事,赶上了。我一想,老天爷让我发财,我他妈也不能拒绝啊。光哥,我说实话,我们哥俩好,你不会挑礼吧?我就这一个。”
李正光说:“我不要,你给代哥吧。”
代哥一听,“你哥俩把我架起来呀?给你光哥吧。”
李正光说:“不不,小帛的一片心意,别辜负小帛。”
小帛说:“哥,你留着,你给大侄或者嫂子戴。这是一个老物件,我听......有些话,我不跟你说了。我在回来的火车上,跟别人闲聊,他说这是明朝的。跟我一趟火车的一个鸟人说随出价三百万,要买这块玉佩。”
加代说:“那你怎么不卖了呢?三百万呢。”
“我一看就是骗子。“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小帛说:“他告诉我,哥们儿,一会儿到天津,你跟我下去,车站上全是我兄弟,我立马把钱给你。我说行。到了天津,他站在车厢门口,叫我跟前他下去。我上去两拳,把他打栽倒地上了。我他妈能上那个当?”
加代一听,哈哈大知,“你他妈也是的。行吧,哥谢谢你。”加代把玉佩包起来,收下了。
2
天下没有大恶之人。别管小帛有没有钱,也别管东西的来路正不正。一个社会人,能指望他干什么呢?小帛也知道这块玉佩是好东西,但是却送给了代哥。这块玉佩,代哥和一般人一样不识货,但是有人识货,海南老哥就是其中一位。将来的某一天,海南老哥见到这块玉佩的时候,眼睛都放光了。这一块玉佩将来的一天会救代哥一命,这是后话。
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。小帛抬手一看表,“哥,我得走了。”
“每次来都他妈这么着急,你就不能在北京住一晚上?小帛,今晚哥哪都不去,就陪你喝酒,行不?”
“哥,首先我喝酒过敏,喝不了多少酒,其次我回家再还有事。你等下次,过不了多久,我要来北京一趟。”
加代一听,“哎呀,那我留不了你了。走吧,我送你上车站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走。”
“我送你吧。正好正光也去,我俩陪你。”
加代和李正光送到了车站。小帛一摆手,“哥,光哥,我走了。一个月之内,我一定上北京找你们哥俩,陪你俩多喝点。到时候酒,你俩别准备了,我弄点好酒来。哥,我走了!”
加代挥挥手,“慢点儿啊,到地方来个电话。”
“哎!”一摆手,小帛进站去了。
加代叹了一口气,“这孩子行啊,可交可维啊。走吧,我俩回去接着喝去。”加代和李正光回到八福酒楼接着喝酒去了。
十多个小时的颠簸,小帛到了黑河,刚到自己租住的小平房,泡了一碗面,准备吃完好好睡一觉。电话响了,拿起来一看,是黑河当地的二维打来的。
二维,手下十来个兄弟,是当地一个了不起的人物。势力比不了车爱军,但如果他俩对掐起来,二维肯定敢干。说白了,在黑河一带,二维是敢打敢杀的一个人。
小帛一接电话,“二哥。”
“老弟啊,你干嘛呢?”
“我才回来。”
“有时间吗?”
“有时间。干什么啊?”
二维说:“我接你出来喝点。”
“我不去了,我他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累懵逼了。改天吧,改天把嫂子叫上,我作东。”
二维一听,“你别改天了,就今天吧。正好今天我有空,我开车接你去,你不还在老地方住吗?”
“不是,二哥,你有事啊?”
“哎呀,你别我有事没事了,我找你能有什么事?就是想你了,给你拿点东西,喝点酒。”
小帛一听,“非得今天啊?”
“你正好刚回来,喝点酒,回家睡个好觉。你少喝点儿,我们聊聊天,行不?”
“那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二维挂了电话。
没有半个小时,两辆红旗和一个奥迪A6停在了门口,二维一砸大铁门,“帛,小帛!”
门一打开,小帛叫了一声,“二哥!”
“走吧,上车。”
小帛一看,“怎么这么多人呢?”
二维说:“都是身边兄弟,多个人多双筷子。要不也要出去吃饭,把你叫上,一起喝点儿呗。你都认识。”
“走吧。”小帛也没考虑其他的事。
到了饭店,这个饭店小帛以前经常来。进入了包厢,门关,酒菜一点上,二维问:“上哪了,上济南了啊?”
“没有,上广州了。”
“啊,去广州什么地方?”
“就广州市。”
二维说:“问你点事。”,
“你说。”
“你跟哥说实话,哥也不难为你,你看行不?”
小帛一听,“难为我?什么意思啊?”
二维说:“小帛,我们也认识五六年了,你刚来黑河的时候,我们俩有过矛盾,对不对啊?”“对。”
“你二哥没欺负过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二哥在黑哥挺照顾你吧?”
“嗯。”
二维说:“你要是能明白这一点。二哥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。高军是谁打的?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?”
“你先别管什么意思,我问你高军是不是你打的?”
“是。”
二维说:“有些话我不能说,知道吧?你也别怨我,我们都是吃这碗饭的,是吧?我和他弟弟高楠关系特别好。高楠给我打电话说了,说这小子是黑河的,叫小帛,人家都知道你是谁了。找你打高军的老吴现在被人抓住了。现在就在广州呢,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。但是人家能知道你的名字,哪里人和你的电话,说明老吴全都说了。小帛,今天二哥就是找你办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二维说:“现在你把高军打成残废了,以后肯定是植物人,下半辈子肯定是遭罪了。人家那边不多要。要两样东西。第一样是你的一条腿,一只胳膊。另一个就是一个玉佩。你拿人家一个玉佩是吧?”
小帛一听,“二哥,你来之前喝多了,还是你跟我故意说酒话呢?”
二维说:“我一滴酒都没喝,找你是喝酒来了。小帛,今天二哥也不说别的了,别人打你是打,我打你也是打。但是二哥一定会手下留情。我把你大胳膊留下,我一会儿拿斧子从你的胳膊肘开始剁。斧子我准备好了,磨得非常快,一下就摘了。你的一条腿呢,我就拿响子打了。行了,你也别怨二哥。”
“二哥,你敢吗?”
二维说:“我敢啊!小帛,今天你要是不答应,这门你都出不去,你就得死在这里。我现在跟你好说好商量。小帛,你也是硬气人,你把胳膊腿给二哥,再把玉佩拿回来,将来我们还是朋友。二哥在黑河肯定不欺负你。小帛,二哥把话说的透一点,你在黑河就是一个人,想整没你,就是你二哥的一句话。我们哥俩喝杯酒,你就听二哥的,来!”
3
颠沛流离五六年的小帛落入了二维的圈套,但是小帛多年的逃亡生涯,也练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。
二维说:“小帛,你要不跟我喝这杯酒,我现在就干你了,听懂没?”
小帛扫了一眼,“带了十几个兄弟就是来找我来的吗?”
“对,打你人不多点不行。”
小帛说:“行吧。二哥,我今天落到你手里了,算是栽了。我能说什么呀,我服了,我投降。二哥,你喝酒吧,兄弟们也是。我不跑,你们喝痛快了,摘我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吧。我一会儿就放桌面上,你们就拿过去。我绝对不还手。”
二维一听,“小帛,你要能这么说话,二哥欠你一个人情。那边是我大哥,高军和高楠都是我们黑河人,只是跟你不认识。但是跟我认识。二哥绝对相信你。来吧,我的兄弟一起举杯,敬小帛一杯。小帛,二哥感谢你。二哥欠你一个人情。你放心,把你胳膊腿剁了,将来在黑河,谁要敢欺负你,你跟二哥说,你看二哥怎么帮你。来!干杯。”
二维和兄弟们干杯了。二维放下酒杯,说:“哎呀,大伙简单垫一口。吃完饭,就在这包厢动手。二哥手也快点,到时候胳膊手一摘,也就拉倒了。”
“行,二哥,你们吃饭。我在这坐着,我什么也不说了”
饭店的经理和老板是认识二维的,知道二维在包厢吃饭,过来敬酒了。本来反锁的门就此打开了。老板一举杯,“二哥,兄弟们,辛苦了!这是我新招的经理。快叫二哥。”
“二哥,感谢啊!”两人开始碰杯了。
突然之间,小帛拿起桌上的一个菜盘,猛地往桌上一敲,举起留在手中的半截菜盘朝着二维的脖颈刺了过去。二维本能一闪身,脖子被划了一道大口子。二维一手捂着脖子,大声喊道:“打他!”小帛又举起菜盘朝着二维的肚子扎了过去。这一下扎进去有两寸深。一切就在瞬间发生了。二维的兄弟响子还未拿出来,小帛呲溜一下冲向包厢门口。二维的兄弟放起了响子,哐地一响子打在了门框上,小帛出门右拐跑了。
二维一挥手,“撵他!”
小帛慌张地跑出饭店。饭店地处郊区,小帛想打出租车,却没有出租车。小帛傻了,顺大路开始往北跑。二维和兄弟们上车开始撵小帛了。二维说:“一会儿撵上了,往死打,别让他跑了。他下手比我信黑。听懂了吗?直接送他上路。”
小帛自己也知道,如果跑不了,必死无疑。二维带着十个兄弟,五把五连发,六把枪刺开始追小帛。小帛想起了饭店不远处一个开诊所的远房表舅。小帛穿过两个胡同,一头扎进了诊所,六十来岁,戴着老花镜的表舅吓了一跳,“哎呀,我的妈呀......”再一看是小帛。小帛叫了一声舅舅。
“哎呀,小帛啊,怎么了?你怎么跑来了?”
“舅舅,你赶紧把门锁上,后边有人追我。你这诊所有没有后门啊?”
“我这哪有后门啊?”
小帛正在四下观察。门口响起汽车喇叭声。表舅一看,“又他妈惹麻烦了是不是?后边有窗户,你赶紧跳窗户跑,后面是小区。”
小帛说:“舅舅,你帮我报阿sir,这帮小子身上也有事情。你报阿sir抓他们,别提我。”
表舅一点头,“行!你快走。”
眼看二维那帮人下车,往诊所来了。表舅说道:“小帛,快走,快走!”
小帛的腿刚跨到窗台上,就听到诊所的门被拉开了。二维看到了小帛,朝着窗户放了一响子。小帛抢先一步跳下了窗户。表舅伸手去抓二维的五连发,“哎,你们干什么呀?闹事啊?小帛,你快跑!”
表舅死死抓着五连发和管子,二维往回拽。表舅说:“我告诉你,我已经报阿sir了,你们等死吧。”
二维扣响了扳机,另一个兄弟也扣响了扳机。哐哐两声响,表舅倒下了。二维的一响子打在了表舅的胸脯上,兄弟一响子打在了表舅的胳膊上。
二维看着倒在地上的表舅,“你他妈不是活该吗?”手一挥,“继续追!”
一个兄弟说:“二哥,打没了。”
“没了就没了吧。你们几个留下处理一下,我们几个追小帛。”
拼命跑的小帛也听到了两声响子声,不敢停下脚步,玩命地跑。最后小帛翻进了一家的后院,院子里有一个狗窝,恰巧当天狗不在家。小帛藏在了狗笼子里。
突然之间不见了小帛的踪影。二维说:“无论如何,一定要找到他。一旦让他缓过劲,完蛋的是我们。搜!”
二维朝着狗笼的方向一指,过去看看。“二哥,那不是狗笼子吗?”
“过去看看!”
三四个小子手里拎着五连发朝狗窝走了过来。小帛一看,心想,完了,我完了。听到院子里的动静,五十来岁的男主人走出了后院,看到了三四个小子手里拎着家伙,大声喝道:“干 什么的?”几个小子吓一跳,“什么干什么的?”
“我问你们干什么的?你们想偷狗啊?”
二维一听,“你叫什么呀?你认不认识我?”
男主人说:“你认不认识我?我分公司的副经理,我姓刘,不认识我呀?你们是哪的?”
二维的一个兄弟小声说道:“大哥,阿sir。”
二维也迷糊了。副经理手一指,“你们手里拿的什么?”
二维说:“什么也没拿。大哥,走错了。酒喝多了,上哥们家,走错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滚,半夜三更的乱跑。”
“哎哎,哥,我们滚,喝多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二维领着几个兄弟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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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帛在狗窝里边吓坏了。二维走了,小帛想从狗窝里出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右胳膊动不了了。不知道是刚才从围墙上摔下的时候摔脱臼还是骨折了。
小帛艰难地翻出院子,为了躲避二维的追撵,朝着过来的方向走去,也是表舅诊所的方向。小帛就刚走出小区,和处理表舅尸体的几个小子打了个照面。那几个小子一看,“哎,我草,在这儿呢,扎他。”,小帛一听,转身就跑,但是右胳膊动不了,跑不快。一个小子枪刺扔向小帛,一下扎在了小帛的后肩胛骨处。小帛不敢停下脚步,但脚步慢下来了。但是这时候不跑,就得等死。小帛已经来到小区的大门,大门是关着的。大门上有一个推自行车的小子门,小帛心里知道,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这个小门不关,自己能够冲出去。小帛烦不了了,侧身撞向小门。庆幸的是门没有锁。小帛冲出了小区,正好门口是一个阿sir小所。小帛朝着小所所跑了过去。追赶的三个小子一愣,“小帛,你他妈站住!”
小帛回头看了一眼,顾不上其他了。三个小子一看,“走走走,给二哥打电话,快点快点。”
小帛回头一看三个小子没敢追过来,绕到小所所后面,这下是彻底逃出来了。又跑了二三百米远,小帛浑身湿透了,有西瓜汁,也有汗水。小帛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此时的小帛已经不敢回家,害怕遭遇二维的埋伏。小帛拨通电话,“小龙,你家谁在家呢?”
“帛哥,我一个人在家呢。”
小帛一听,“我到你家找你。我是不是还有把短把子在你家呢?”
“帛哥,前两天我耍钱的时候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帛哥,我回头给你弄个新的。”
小帛问:“你手里有没有响子了?”
“我就剩一把长的了,那就剩两颗花生了。”
“我到你家,你给我带着。我现在被人扎了一刀。我现在往你家去,你把你弟弟的车开出来,你带点纱布,带点云南白药出来,你给我伤口勒上,你连夜把我送到哈尔滨去。我求求你了,少龙。”
“帛哥,你快来吧。”
小帛坐着出租车跑到小龙家去了,小龙给伤口倒了一点云南白药,勒上纱布。小帛带上吸有两粒花生米的五连发,坐上车往哈尔滨去了。
小帛深知,二维平时身边十多个兄弟,但是二维几个电话就能调来上百人。
没等小帛跑出黑河,二维把电话给打给了远在广州的高楠,“楠哥。”
“哎,二维啊。”
二维说:“哥,草他马,小帛跑了。”
“我草。玉佩呢?”
“玉佩我也没找着。他跑了,我差一点儿就把他销户了,草他马,就差那么一点点。”
高楠一听,“你们他妈去十多个小子没打着他?”
“哥,你放心,他今天晚上插翅难飞,我已经跟黑河道上的兄弟打过电话了,我这边自己找了一百来个兄弟,我派了三十个兄弟守在他家老院子旁边。他只要敢回家,他必死无疑。”
高楠说:“二维,这样吧,你在社会上抓他。白道上,我给黑河阿sir公司的老大打个招呼。”
“楠哥,你跟我们阿sir公司的老大认识?”
高楠说:“这些年你楠哥认识的人不要太多了。他不仅把我哥打成这样,而且把一块玉佩拿走了。这玉佩是我太爷留下来的,是传家宝。行了,我告诉你,二维,你抓到他,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玉佩给我弄回来了。你打不打死他都无所谓,但是至少要把他打残废,胳膊腿必须给我摘掉。”
“楠哥,你放心。对了,楠哥,我还得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二维说:“刚才撵小帛的时候,路过一个诊所。这个诊所是小帛的远房表舅开的。他表舅要抢我五连发,我一响子把他表舅舅送走了。”
“销户了?”
“销户了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打了两响子,其中一响子打心脏上了。”
高楠一听,“怎么处理的?”
二维说:“我让兄弟把他拉走了,准备打个地方埋了。”
“行,那你就先处理干净吧。我找人帮你找人把这事化了。没问题,到时候花点钱呗。”
“哥,你心里有数吧。至于小帛,你放心,我这边马上帮你抓他,他跑不了。”
“你尽快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二维挂了电话。
高楠立即把电话打给了阿sir公司的老大。李经理一听,说:“楠弟,你放心吧。李哥马上帮你查,马上帮你把各个路口堵死,他跑过去。”
“那行。李哥,你尽快吧。”
几乎在高楠和李哥结束通话的同时,一辆银白色的方头捷达越过了黑河地界,小帛踏入了哈尔滨的土地。小帛把电话打给了沙刚,“刚哥啊。”
“小帛。”
“刚哥,我这边出事了。”
“啊?”
小帛说:“你听我说,我现在让我一个兄弟把我往这哈尔滨送,我估计亮能到。刚哥,你准备一点人。我现在身上有伤,我都没敢上医院。”
沙刚一听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后肩胛处被枪刺扎了一下,现在在流西瓜汁呢。但是我估计问题不大,应该是皮外伤。我怕这帮小子追到哈尔滨打我。”
沙刚一听,“只要他敢来,我就把他销户。小帛,你赶紧往这边赶。你现在是不是在省道上?”
“对,我在省道上。”
沙刚说:“我马上迎你去。”
小帛多年的逃亡之路积累了丰富的经验。所发生的一切和他预想的一样。如果小帛回家、路上去医院或者诊所,生命也就划上句号了。小帛的命真硬,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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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帛电话里说:“刚哥,我给代哥打两个电话,没人接,我估计是喝多了。你帮我给代哥打个电话。我怕我一会儿失血过多昏迷。我不怕他社会上找我,我就怕他白道。”
“我明白了,我帮你联系。还有个事儿,刚哥,在黑河要是有朋友的话,你帮我打听打听。这几个小子追我的时候,我跑我舅舅的诊所去了,我离开的时候听见两声响。我不知道现在我舅舅什么情况。”
沙刚一听,“我马上,我马上找我黑河的哥们问。”
“我那舅舅就在郊区开诊所,姓胡,你一提老胡诊所都知道。”
“我马上问。好了,小帛,你往这边来吧,哥马上迎你去。”
李正光的电话一到晚上十二点就关机。只有一个很少人知道的小号开机。代哥已经喝懵逼了,沙刚打了十多个电话,代哥都没接。一遍又一遍的电话,敬姐把电话拿了起来,一看尾号五个一。敬姐把加代摇醒了,“加代,电话。”
“大半夜的不接了。”
“你快接一下,接连打了好几个了,我看挺着急,快点。”
加代不情愿地拿过电话,看了一下号码,“哎,谁?”
“哥,我,沙刚。”
加代一听,“换这号了?从哪搞的这号?”
“哥,你别管我从哪搞的了。小帛让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小帛?小帛干鸡毛?”
沙刚说:“小帛说有事,具体什么情况,他没说清楚。哥,要不你给他回一个。”
加代问:“你现在在哪呢?”
沙刚说:“我现在往黑河迎他去。他在黑河被人扎了刀,现在往哈尔滨跑呢。”
加代一听,“被人扎一万?你迎他吧。我他妈确实喝多了,我起来洗把脸,精神精神。见到的话,给我回电话。我再给他打一个。”
“好了好了,哥。”
加代把电话打给小帛的时候,小帛已经昏迷,接不了电话了。小龙接了电话,“哎,你好。”
加代问:“小帛呢?”
“哥,我是小帛的兄弟,帛哥现在有伤,昏迷了,我也不敢停,现在往哈尔滨走呢。”
“怎么回事呀?”
“具体怎么回事,我也不知道。帛哥联系我的时候,已经受伤了。”
加代一听,“你先往哈尔滨去吧。到了哈尔滨,让沙刚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“哎哎,好嘞好嘞,哥。”
加代也不睡了。沙刚托黑河的朋友找小帛的表舅,就找不着了。虽然没找着表舅舅,却听说了一个消息。哥们把电话把给了沙刚,“刚哥,我替你打听了,没找着人。哥,小帛完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“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道。社会上的二维你听过吗?”
“哪个二维?”
朋友说:“八八年上的大学,你在一院,他在二院。”
沙刚一听,“哦,他回来了?”
“回来好几年了,都有七八年了。”
“哦,他比我提前回去的。他跟小帛怎么回事啊?”
“具体我也不知道。现在不光是二维抓他,整个黑河阿sir都出动了,要抓小帛。”
“我草,这事难办了。行,那我知道了。我遇到他再说吧。好了,谢谢了。”
沙刚开了一百五十多公里,见到了小帛。沙刚把小帛抱到自己车上,让小龙跟着一起去哈尔滨了。
沙刚赶紧把小帛送进了医院,医院的西瓜汁不够,沙刚、沙刚的兄弟老肥和小帛的血型正好匹配。沙刚和老肥两个人献血。老肥献得站不起来了。沙刚也献懵逼了,把电话打给了代哥,有气无力地说:“哥,你来吧。”
加代一听,“你怎么这个声音呢?你干什么呢?接没接着小帛啊?,你这时候不玩是在玩女人吧?”
“哥,我玩什么女人呢,我他妈献血呢。哥,小帛需要西瓜汁,医院不够了,我给他献一点。”
“啊?什么情况?”
“哥,具体什么情况,我也不知道,要等小帛醒了,才能知道。现在我知道的情况是黑河的黑白两道都在抓小帛。小帛可能出大问题了。”
“小帛伤到哪里了?”
沙刚说:“伤倒不是很重,一枪刺扎在后肩胛上了,胳膊骨折了,就是西瓜汁流了太多。”
加代一听,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好好照顾他,有情况给我打电话。这边我现在往那哈尔滨去。”
“好嘞好嘞,哥。”
加代立即通知所有的兄弟集合,准备往哈尔滨去。
将近六点的时候,小帛苏醒了。沙刚问:“小帛,怎么回事啊?现在你不用担心了,你在哈尔滨了,谁找你也不能来这边。即便来这边,有你刚哥和二勇哥呢。”
“刚哥,这事我就不跟你啰嗦了。等我伤好一点了,我就回去,我自己找他。”
沙刚说:“你现在你回不去了。”
小帛一听,“我回不去了?我怎么回不去了?”
“你是不知道情况啊。现在黑河满大街的阿sir在抓你,黑河所有的社会也在抓你。你到底得罪谁了?”
小帛低头不语。沙刚说:“你他妈这个时候怎么他妈还不吱声呢?”
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沙刚一听,“我还怕连累呀?你就直接说吧,怎么回事?”
小帛说:“我之前一个老板,也是一个朋友,出了二十万,叫我上广州打他一个竞争对手,叫高军。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我就去了。我把高军打成植物人了,从他家抢了一块玉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小帛接着说道:“今天晚上二维就把我找过去了,要废我一条胳膊,废我一条腿,然后让我把那玉石交出来。我是瞅准了机会,跑出来的。这帮小子抓我,就这么我受伤了,跑到你这来了。”
6
小帛和二维都是靠替人办事吃饭的社会人,其行为已经不可以用常人思维中的对错来衡量了。他们的胜负只有通过弱肉强食来发映。
沙刚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后,问小帛:“高军,我没听过,他是哪的?”
“广州的,但我老家是黑河的。”
沙刚一听,说:“ 我跟大哥联系上了,我把你受伤的事告诉了他。代哥正往这边赶。我听你兄弟说你老舅怎么了?”
“我这也要想呢。我跑的时候,我老舅拽着二维。我听到两声响子声音了。我不知道老舅怎么样了。”
沙刚说:“我黑哥的哥们儿打听了,但是没打听到,但是你老舅诊所的地上有西瓜汁。这样,小帛,大概情况我知道了,我现在立马就代哥回电话。你就在哈尔滨踏踏实实待着吧。”
“刚哥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你可别跟说这客气话了。”转身走出病房,沙刚拨通了代哥的电话,把小帛说的原话,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加代一听,“他老舅怎么样啊?”
“我不知道呢。但小帛听到了两次响子声,我估计是够呛了,要么进了医院,要么......。有些话我就不能说了。”
“要么给打死了?”
沙刚说:“极有可能啊!那二维在黑河确实是个选手。以前进大学的时候身上就背了两个小金人,挺狠的角。”
加代问:“小帛没什么大问题吗?”
“他醒过来了,我跟他说,在哈尔滨没有问题,我们这边兄弟全在这陪着呢?”
“行,我知道了,我这边往哈尔滨去。你别着急,你让小帛也别着急,哪都不用去,就在哈尔滨待着。”
“哎,行。哥,我再跟你说个人,小帛的意思他真正的仇家应该是广州的?”
加代一听,“广州的?广州的谁呀?”
“姓高,小帛打的那个人叫高军。找他的人哥能是弟弟高楠。”
“高楠?我没听过这个人啊。”
“哥,你都没听过呀?我草,他会不会是一个挺牛逼的人物?”
加代说:“那不可能。牛逼的话,我能不认识吗?”
沙刚说:“嗯,有没有可能不是社会呢?说他家很有钱。”
“生意人?”
沙刚说:“有可能啊。”
“我打听打听。你照顾好小帛吧。我怎么也得下午才能到。我到了之后,打你电话。”
“好嘞。”沙刚挂了电话。
为了打听高楠。加代拨通了海涛的电话。“涛哥啊。”
“哎哎,代弟啊。”
“涛哥,我跟你打那个人。”
“你说。”
加代说:“广州有个叫高楠,他应该是弟弟,哥哥叫高军。你认识吗?”
“我不认识啊,我没听过。是干什么的?”
“做买卖的。”
“不认识,绝对不认识。一点印象没有。”
“那好嘞。”加代转头把电话打给了周广龙。周广龙也说不知道,不认识。
加代就纳闷了,什么人呢?不是生意人,也不是社会人?加代干脆也就不打听了,能赶到哈尔滨,见到小帛再说吧。
下午六点多钟,加代带到哈尔滨,赶到了医院。走廊里,见到了沙刚沙勇,一握手,加代问:“小帛呢?”
“在病房呢,让他睡一会儿。”
“伤得不重吗?”
“伤得倒不重。”
“把他叫醒,我进去看看。”
病房门一推开,加代一进门,小帛自己醒了,“哥。”
“没有其他伤吧?”
“没有。哥,我这叫万幸,我草,我没让响子打到。”
加代问:“沙刚,你认识这二维啊?”
“哥,我跟他见过一面,但是不熟。我俩呢,说白了是井水不犯河水,社会上各玩各的。离得远,没有什么交集。”
“帛弟,你现在确定是高楠打的你?”
“哥,二维找我说话的时候,就已经提到高楠了。他说他跟高楠是好兄弟,让我把玉佩交给出去。”
加代一听,“什么玉佩?”
小帛尴尬了,说:“我给你那个。”
加代一愣,“还说什么?”
“说要我一只胳膊和一条腿,再把玉佩交出去,这事儿就过去。这不你看我没让他剁嘛,我跑出来了。”
加代说:“行,我知道了。就先找个二吧。沙刚,有没有把握?”
沙刚问:“什么把握?”
加代说:“如果说现在我不找人的情况之下,就你自己这伙人和我们这几个人去,你有没有把握干掉二维?”
沙刚一听,说:“把握不大。”
“怎么他这么狠啊?”
丁健头一歪,“我草!沙刚,他三头六臂啊?一枪打不死啊?哥,我一个人去。小帛,你把他的位置给我,告诉我他长什么样。你健哥为你报仇去,我他妈打死他。”
郭帅说:“我和健子两个人去吧。两个人去有个照应。”
沙刚转过身,“健子,帅子,我不是泼你俩冷水,你俩去就是个死。我这么说吧,在黑河,车爱军见到二维,都得给三人薄面。他纯是干茬子,特别猛。”
丁健一听,“我不是干茬子吗?我去打不死他呀?我就不信他敢跟我对杵。”
沙刚说:“他真敢跟你对杵。在黑河几乎没有人敢跟他怎么样。论打,他排在首位。健子,我不跟你吹牛逼,这里没有外人,哪里说哪里了。即使光哥来了,如果人去少了,都未必能打过二维。”
加代一听,“这鸟人这么硬吗?”
沙刚说:“这鸟人很会打仗。今年五十来岁,绝对老痞子,七几年就在黑河挂上号了,二十多岁的时候黑河的小孩基本上都跟他。车爱军后来是有钱,好多人跟他混了。开始的时候,二维是大哥。他就不会做买卖。这些年他就是东抢西夺,黑河的社会基本上都得给他上供,就这么个人。”
7
听了沙刚的一番话,代哥说:“草,我知道了。我不难为你。”
沙刚一听,“哥,不是,我不是不敢打他,我敢揍他,我说的意思是我们人少了点儿。我们加起来才十几个人。他在黑河至少能叫一百多人。”
代哥说:“等会儿,我喊俩人过来。”
加代拨通了电话,“三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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