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那次离别,仅是开始 (第1/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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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听到电视里说:“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”。
确实,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,但是某些真相迟早都会浮出水面。
“幼儿园好玩的地方可多了,有好多好多跟你一样大的小孩子,还有很好看的老师,想想都让人笑得合不拢嘴。”
妈妈骑着自行车,和声细语地对后座上的男孩说着,有妈妈陪着,正要去好玩的地方,那时的他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车子停了下来,在一个大大的院子门口有两个女人,一胖一瘦,胖的年纪大,瘦的年轻一些,院子里面时不时传来小孩子玩闹的声音。我确信那个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了,拉着妈妈就要走进去。
“你好好在这里玩,听老师的话,妈妈下午就来接你回家。”
实话实说,我是个接受能力很差的孩子,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无法接受的事,我只是盯着她,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胖老师过来拉住了我的手,让妈妈放心离开。妈妈走出院门,拐过街角,走过了那一片铁丝网围成的围墙,而我目送着她的离开。
或许在拐角的不远处可能有一个人在那里驻足,但我却看不见了。
我不记得老师们和我说了什么,也完全听不到其他孩子的声音,有些东西堵在胸口,只有哭出来才可能有一点好受,哭累了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慢慢睁开眼睛,我正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,两个老师和妈妈都在看着我,下午五点,那时所有孩子都已经回家了吧。我不记得那是一场怎样的痛哭,可以让一个孩子从早上累得睡到现在,我也不知道期间妈妈有没有回来看过我。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,我直接扑到妈妈怀里,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,一声不吭,似乎我有多沉默,她就能看懂我有多么的委屈和无助。
在回家的路上,夕阳下有一辆自行车在移动,一人正在平稳地蹬着,努力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颠簸。
自行车的后座是空的,但是妈妈的怀里却是满的,因为怀里有她的全部。她怀里的小小身影也在紧紧地抓着,丝毫不肯松手,不知是害怕掉下去,还是担心松手以后,就什么都没有了,就像,今天早上一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,自行车稳稳停下,妈妈一手托着我,一手推着自行车,慢慢向家里走去。
一家人开始围着这一对母子打转,没办法,这小东西就是不肯松手,抓得太紧了,又不吱声,就那样抱着,一时竟然看不出来是谁抱住了谁。
也许是几天后......又或许是几个星期后,男孩又一次走进了那个院子,那个曾让他悲痛欲绝的院子。这次他没有哭,也没有理由再哭了,这几天他听过许多话,也应该明白了不少东西,但他已经不记得了,或许除了他妈妈,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。
他也慢慢明白,妈妈是不会一直陪着他的了。
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失去,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期待,他在慢慢习惯幼儿园的生活,他的一天,也不只有早上的不舍和下午放学的不安,似乎开始有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感觉。看着打打闹闹的其他小屁孩,还有满脸笑容的两个老师,他好像想起了那种感觉妈妈曾经跟他说过,好像叫做,快乐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