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第四十九章 命运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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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自由奔放如草原儿女,在皇权的面前,也只好乖乖就范,各自围着篝火,大碗喝酒大口吃肉,唱歌跳舞无所不作,只是绝然不敢造次,一些平常经常做的“小动作”消失匿迹,从上头平平地从看下去,确是一派和睦和乐之景。
那高位中央,康熙坐着,左右各为科尔沁草原可汗和大清皇太子胤禩,都不是多话的人,更何况康熙和胤禩之间,还有下午一场不那么愉快的谈话,除了酒杯餐盘碰撞的闷声,竟是没有其的声音了。
与底下的热闹景象,真真是天壤之别。
“尊贵的大清皇帝。”可怜的xxx鼓起勇气,拿起酒壶往两人的杯子里斟酒,口中说着他这辈子都不会说第二次的生涩开场白,“托您的齐天洪福,科尔沁草原连年水草肥沃,牛马强壮。”
“那么,我们今日不醉不归。”康熙捧起酒杯,直接拿着恭维说事儿,“这将是对朕最好的回报。”
说罢,三人一起饮尽杯中烈酒。
草原的酒,一如既往的烈,烈得不可思议,烈得恰到好处,烈得那寒天腊月的风都烧着了,在随便的什么地方,就燃起了浓浓的不甘和无奈。
最后,康熙和xxx一言一语还没没来得及喝醉,胤禩一杯杯闷酒下去就已经差不多了,倒不单单是酒力不胜的愿意,而是那脑袋瓜子存的东西太多,憋得难受。
如果脑子有个确切的容量,不容怀疑胤禩是第一个被自己脑子炸死的。
再观底下,十三十四两个人发了疯似的拼酒,叫胤禛一个人忙得天翻地覆,到最后也没把他们从烂醉如泥的命运中拖出来。
他唯一能做的,是把他们从“更丢脸”的未来里揪出来。
要不动声色地拖走两个醉鬼,两个身份高贵且倔强得要死的醉鬼,胤禛一个人十分困难,这导致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,胤禩已经提前请辞了。
“您的太子十分优秀。”xxx恭维道,“大清的未来必将更加辉煌。”
“借你吉言,xxx”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儿子优秀,不管真心与否,康熙都十分高兴,“这科尔沁大草原向来忠于我大清,这草原的兴亡与否,都维系在我大清的君主之上。”
“我大清太子的优秀,也维系着草原的存亡。”
康熙在这种季节出来北巡,自然不会是来打猎的,目的之一让十三十四去宁古塔之前放松放松,珍惜最后的时光,其二,则是为了胤褆的事情。
“请皇上指明圣意。”xxx不是傻子,他当然知道康熙此行不简单,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,“xxx永远忠于大清皇帝,科尔沁草原亦是如此。”
“朕听闻,xxx你与朕的大阿哥素来交好,可有此事?”康熙知道胤禩在胤褆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的执着,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不顾虑胤禩的感受,还是支开的好,“科尔沁草原草肥马壮,是我大清的坚实后盾,朕不想他落入他手。”
“你懂吗?xxx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xx心中一咯噔,他收受大阿哥的贿赂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,金银珠宝,顽石玉器堆满了蒙古包,自以为天衣无缝,其实早已败露。
康熙早就知道的明明白白,且放任许久,他一直在等那关键的时刻。
“臣罪该万死。”碍于在众人面前,xxx再紧张也只能站着,他从未那么清楚地知道,跪着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,“臣愿交出一切金银。”
“你无需如此紧张。”康熙友好地给自己和xx倒了两杯酒,着实让xx受宠若惊,“朕不仅不罚你,还会奖赏你,朕知道你一直想要南边的那片草原,朕赏给你。”
康熙在了解不过了,当一个人贪婪成性之时,事情都变得简单了,只要开出更大的诱惑,让他看清谁到底是真正的金柱,他就会向自己效忠。
“臣代表科尔沁草原的所有人民感谢您,尊敬的大清皇帝,臣和臣的子民会永远效忠大清,效忠大清皇帝!”
果不其然,那科尔沁草原的可汗甚至没有多想,就迅速地做出了承诺。
——多么脆弱的忠诚。
胤禩从宴会上出来以后,却没回他的帐篷,他在草原上骑马慢行,让胃里那股难受劲儿和那阵阵寒风成为最锐利的匕首,细细地扒开自己的脑袋。疼痛让他迅速清醒。他从不知道“酒”有如此奇效,或者说他的本身就已经非常怪异,反正,事实的确如此。
在这个不算早不算晚的时刻,胤禩终于强烈地意识到,他一直在用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和命运对抗——两世如此,他一切的小心愿小心思都无一例外地在和他本应拥有的命运相悖。
曾经,他费劲心思,不惜他之所有,为了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和人们虚以委蛇,笑脸相迎,最后输得体无完肤,心灰如死。以笑脸迎接死亡。
而这一辈子,命运仿佛戏耍他似的把那些他渴望的东西送到了他的面前,只要放下那些不知所谓的坚持,顺应他皇阿玛的意思,他就能够保护所有他亏欠的人们,也圆了他曾经的梦想。而他,傻乎乎地去对拒绝,对抗。
就他目前极度匮乏的眼界来说,没有人比他更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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